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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利略的四百周年纪念日

再思伽利略事件的传言与事实

发表于:2009年7月9日(时区:GMT+10)
画像来源 Wikipedia.org6308-galileo-galilei
伽利略·伽利莱
Galileo Galilei

作者: (Jonathan Sarfati)
翻译:中国创造论团契 (chinesecreationscience.org)
校对:新加坡CMI之友(facebook.com/CMISGP

本文的修订版刊登于《创造》杂志(英文版) 31(3):49–51.

今年是 查尔斯·达尔文(1809–1882)诞辰200周年,毫無疑問,各路无神论者正在尽力让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但他们面对来自另一群人的竞争:这群人希望将2009年命名为「国际天文年」,因为这一年正是伽利略·博納尤迪·伽利萊(Galileo Bonaiuti de’Galilei 1564–1642)第一次使用望远镜的四百周年,而通常只有他的名字「伽利略」 为世人所熟知。不遑多让,无神论者长期以来,亦一直把伽利略事件渲染成「科学与宗教相冲突」的范例。那么事实到底是怎样的呢?1

并非科学与宗教相冲突而是科学学派之间的争论

许多科学史学家都已经证明,第一个反对伽利略的群体,并非是教会,而是当时的科研当权派。在伽利略生活的时代,当时所盛行的「科学」观点便是亚里士多德/托勒密 (Aristotelian/Ptolemaic) 的理论,即愚拙的地心说理論系統。该理论认为地球位于宇宙的中心,其他天体則位于地球周围高度复杂的轨道上。而这个理论则是来自一个异教哲学体系。2

伽利略挑战了以上的理论,推崇哥白尼 (Copernicus) 之前提出的观点,即地球围绕太阳运动,也就是日心说地动说3与当今当权的进化论学派一樣,当时的亚里士多德学派对伽利略的学说也做出了激烈的反扑。正如亚瑟·凯斯特勒(Arthur Koestler)所写道:

「有一个强大的团体对伽利略一直充满敌意,就是在各个大学中的亚里士多德学派……毕竟,革新对学术平庸之人构成了双重威胁:既危及了他们貌似神圣的权威,同时也引发了更深层次的恐惧,他们深怕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整个学术体系可能会因此分崩离析。而在学术界淪为边缘人,就一直是天才的咒诅……这才是真正的威胁所在——而不是丹蒂斯库斯主教(Bishop Dantiscus)或教皇保罗三世(Pope Paul III)——也由于这样的威胁,科培尼克修士(Canon Koppernigk,即:哥白尼)陷入终生的缄默沉寂。」
「以宗教为由对哥白尼作第一次严重攻击的,并非教会领袖,而是个平信徒——他却又不是別人:偏偏就是「亚里士多德」联盟(Aristotelian league)的领导人德勒科伦坡 (delle Colombe)。」4

起初,教会对伽利略持开放态度

画像来源 Wikipedia.org6308-robert-bellarmine
枢机主教:罗伯特·贝拉明
Cardinal: Robert Bellarmine
(1542–1621)

这主要不是关于「宗教与科学」的纷争:从教会早期的态度中就可见一斑。例如,当时教会的顶级神学家、枢机主教:罗伯特·贝拉明(Robert Bellarmine)就表示,伽利略理论中的数学模型较为精简,因而视之为「杰出明智」。他还表示:

如果有真实的证据证明,太阳才是宇宙的中心,地球只是第三颗行星,并且是地球围绕太阳旋转而非太阳围绕地球旋转,那么我们在教导圣经经文的时候,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尤其面对那些看似与此有矛盾的经节时,我们宁愿认为自己并不理解它们的意思,也不能将已经被证明是正确的观点认定是错误的。然而,我并不觉得这样的证明存在,因为并没有让我看到证据。」5

事实上,伽利略当时并没有证明他的观点;而他针对潮汐现象提出的最有力「证据」,现在亦已经被证明是错误的。因此,若依据当时教会无法掌握的知识去论断他们,这显然是不公平的。

伽利略潦倒失败有其自身原因

不幸的是,在很大程度上,伽利略受害于自身的傲慢、无礼的文风,以及他遇人不淑。伽利略曾是马费奥·巴贝里尼(Maffeo Barberini)的密友,而巴贝里尼也就是后来的教皇乌尔班八世(Pope Urban VIII,1568–1644)。他对伽利略的研究充满崇敬,也认同伽利略对自己的高度评价。但是,当伽利略于1632年完成他的经典著作《关于托勒密和哥白尼两大世界体系的对话》(Dialogo sopra i due massimi sistemi del mondo),两人的相互恭维最终以苦毒怨恨收场。书中叙述了关于地心说体系与地动说体系的假想辩论。地心说由书中「辛普利邱(Simplicio)」这个角色进行论证,这个角色被塑造成十分愚蠢。乌尔班从辛普利邱的口中看到了自己的言论。因此,乌尔班对他密友看似背叛的行径感到愤怒,于是在其他宗教裁判官(Inquisitors)都对此不以为然的情况下,展开对伽利略的审判。

此外,伽利略对其他天文学家的傲慢态度,就更是火上加油,例如他曾说:

「萨尔西先生,你不得不承认,我得天独厚——只有我才能发现所有崭新的天文现象,而其他人却是沒有任何发现。这个事实是任何恶意和嫉妒都无法抹煞的。」

教会铸成大错

不幸的是,尽管圣经并非如此教导,当时的教会却被科学当权派所误导,因而试图把那时的模型读为圣经的内容。那么,他们当时实在犯了与当今教会同样的错误,也就是试图将现时盛行、所谓「科学」的进化论思想及亿万年,读为圣经的内容。6

这包括:骑劫诗篇內容,强行将当权学派的模型读入其中。但显而易见的是,诗篇是诗歌(而不像《创世记》是历史记载的那样),所以从来都不是用来建构宇宙学模型的基础。7

诗篇93篇1-2节为例:「世界就坚定、不得动摇。(英译:The world is firmly established; it cannot be moved.)」的下一节说:「袮的宝座从太初立定(英译:Your throne is established of old)」在这里,同一个希伯来词语(כּוּן kôn) 被翻译为「定」(英译为 established)(意思是:稳固、安定、长存,而并非指静止、不动)。同样,希伯来语中表达「动摇」(英译为 moved)这词(מוֹט môt) 也被使用在诗篇16章8节我便不至摇动」中。毫无疑问,即使是怀疑论者(skeptics),也不至于会指责圣经是在教导诗篇作者楞在那里、一动不动罷!诗人的意思是他不会偏离上帝为他安排的道路。所以,世界「不得动摇」也就是指:地球不得偏离上帝为它所设定的轨道和运行模式。

再者,圣经这样的陈述,在物理学上同样没有错误。所有的运动都必须在某参照系中进行描述,而你是可以任意选用任何一个参照系来进行。这跟我们现今日常的做法一样:圣经只是把地球作为一个参照系而已。即使是现今的天文学家也会说:「看那美丽的日出(或日落)」,而不是说:「看看地球是如何旋转,从而正要把它某一曲面放入太阳光的射线中。」我们总是说「停住的车」,意思是指相对于地面静止不动的车。只有迂腐的学者才会指出:由于地球绕地轴自转,车是以每小时1670公里的速度运行8,以每小时10.8万公里绕太阳运行,并以每小时90万公里绕银河系运行。行车速度的限制也是相对于地面而设定的。

地球居中乃为傲慢?

许多无神论者称赞伽利略,因他把人类身处宇宙中心的地位挪掉,认为这正好治愈了人类的傲慢。物理学家劳伦斯·克劳斯(Lawrence Krauss)便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曾说道:「伽利略让我们离开了宇宙的中心位置;我们还能跌得比这更重吗?9

然而,这其实是对历史背景的无知。就传统的地心观(即以地球为中心)而言,其教导并不会令人亢奋。在教会历史的大部分时间里,中心被认为是最低等的位置。教会认为,最低等的地方是位于地底中央的阴间地府,其次便是人类所居住的地面——因为与天国的尽善尽美相比,人类的居所是败坏的。换言之,若你距离中心愈远的话,距离天堂就愈近。

影像来源 Wikipedia.org6308-sunspots
太阳黑子
摄于2004年7月22日

而与地球距离较近的月球,則被认为是一个过渡的地方。太阳则处于更高的球面上;行星都很好,因为它们所处的球狀范围是由不朽的第五元素(被视为地、水、火、风以外,构成宇宙的元素)所构成,但它们还是远远不及那些遥远的恒星;苍穹之处則甚至被描绘为超越了恒星;而上帝之所在,要比这一切更高更远。

所以,在中世纪的文化背景下,将地球的位置从宇宙中心移开,实际上是对地球地位的提升和赞美10其实真正惹怒当权派的,反而是伽利略发现了太阳上的瑕疵(太阳黑子),而恰恰因为是这样的瑕疵,破坏了完美体的概念。

伽利略从未放弃过他的信仰

甚至无神论刊物《新科学家》(New Scientist)也承认:「伽利略的天主教信仰完全没有被他的发现所动摇」,该刊物还质疑他的伟大会因此减分。此外,他的理论仅仅是建立在尼古拉·哥白尼(Nicolaus Copernicus,1473–1543)的思想之上,而哥白尼正是教会的一名修士。约翰尼斯·开普勒(Johannes Kepler11,1571–1630)测算出行星是在椭圆形的轨道上运行,使伽利略的理论与实际的观察得以吻合;而开普勒有一句名言说,他自己的科学研究是「在跟随上帝的思路去思考」。艾萨克·牛顿爵士(Sir Isaac Newton12,1643–1727)发现了万有引力与运动定律来阐明以上所有的理论。然而,牛顿为辩护圣经历史而撰写的著作,要远多于他在科学方面的贡献。另外值得注意的是,他们四位都是『年轻地球创造论』的拥护者!13

结论

托马斯·施尔玛赫博士(Dr. Thomas Schirrmacher)在我们的《创造期刊》所发表的一篇优秀文章中做了这样的一个概括:

「与传说恰恰相反,伽利略和哥白尼的理论体系受到教会神职人员的充分认可。伽利略受害于自身的傲慢、同僚的嫉妒以及教皇乌尔班八世的政治手段。他不是因为批评圣经而遭到指控,而是因违反了教皇的法令而入罪。」14

此外,正如弗雷德·霍伊尔爵士(Sir Fred Hoyle,1915–2001)所确认的那样,两种学说之间的差别仅仅是参照系的问题:

「两个学说(地心说和地动说)的关系,可以简单地理解为数学上的坐标变换,这正是爱因斯坦相对论的要义:使用任意两种方法来观察世界,而它们之间的关联是坐标变换的话,在物理学上,它们其实是完全对等的。今天,我们都不会说哥白尼理论是『正确的』,而托勒密理论是『错误的』——因这说法在物理学上不具有任何意义。」15

最后,宣称伽利略通过让地球离开其中心位置从而使世人变得谦卑——这说法正正与当时普遍的想法完全相反。

参考文献及注解

  1. 另一本有详细讨论伽利略轶事的书(雖含大量攻击基督教的言论)是:Carroll, V., and Shiflett, D., Christianity on Trial: Arguments Against Anti Religious Bigotry, ch. 3, Encounter Books, 2001; 该书评论可参见:Hardaway, B. and Sarfati, J., Journal of Creation 18(3):28–30, 2004; creation.com/trial. 回到內文
  2. 如果要了解从圣经和科学角度如何评论「绝对地心说」,参看Faulkner, D., Geocentrism and Creation, Journal of Creation 15(2):110–121, 2001; creation.com/geocentric. 回到內文
  3. 行星和太阳其实是环绕太阳系的质量中心(centre of mass)转。大多数情况下,说成「行星环绕太阳转」就已经足够了,但对于身处太阳系以外的观察者而言,太阳看起来是在旋转摆动(wobble)的,从而得知这颗太阳周围有行星环绕著它在转。这是天文学家发现太阳系外行星(extra-solar planet)的主要方法。太阳自己亦环绕銀河系的质量中心转。所以,比起日心说(heliocentric),地动说(geokinetic)是个更准确的说法。 回到內文
  4. Koestler, A., The Sleepwalkers: a history of man’s changing vision of the universe, pp. 427, 431, Hutchinson, London, 1959.  回到內文
  5. Koestler, 注 4, p. 448.  回到內文
  6. Grigg, R., The Galileo ‘twist’, Creation 19(4):30–32, 1997; creation.com/gal-twist. 回到內文
  7. Sarfati, J., 《反驳妥协》Refuting Compromise, Master Books, 2000; Boyd, S.W., ‘A Proper Reading of Genesis 1:1–2:3’; in DeYoung, D., (editor), Thousands … Not Billions, pp. 157–170, Master Books, Green Forest, Arkansas, 2005. 在 创世记1:1–2:3之外,其采样亦包括:47段叙事体文本和49段诗体文本。回到內文
  8. 当然这亦取决于(汽车)所在的纬度,須乘以其余弦值(cosine)来计算出汽车的速度。回到內文
  9. 引自Brooks, M., The years of thinking dangerously, Darwin or Galileo: Who did most to cut us down to size? New Scientist 200(2867/8):70–71, 20/27, 2008. 回到內文
  10. 参见Hannam, J.,  God’s Philosophers: How the Medieval World Laid the Foundations of Modern Science, Icon Books, 2009 (USA title: The Genesis of Science: How the Christian Middle Ages Launched the Scientific Revolution, Regnery, 2011)。作者詹姆斯・汉南姆(James Hannam)拥有剑桥大学的科学史博士学位 回到內文
  11. Lamont, A., Johannes Kepler: Outstanding scientist and committed Christian, Creation 15(1):40–43, 1992; creation.com/kepler. 回到內文
  12. Lamont, A., Sir Isaac Newton: A Scientific Genius, Creation 12(3):48–51, 1990; creation.com/newton. 回到內文
  13. 参见Sarfati., J., Newton was a creationist only because there was no alternative? , creation.com/newt-alt, 29 July 2002. 回到內文
  14. Schirrmacher, T., The Galileo Affair: history or heroic hagiography, Journal of Creation 14(1):91—100, 2000; creation.com/gal-affair. 回到內文
  15. Hoyle, F., Nicolaus Copernicus, pp. 87–88, Harper & Row, NY, 1973. 回到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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