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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認年輕地球之人所常犯的錯誤

作者:安德魯•庫利科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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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始於1800年,均變論地質學崛起,許多教會人士就屈從這新興的「科學」。於是,他們拒絕接受以傳統平白的歷史-文法解經法來解讀創世與大洪水記事。他們慣常憑靠錯謬的論證來支持他們妥協接受的重新解釋。針對三種最普遍的謬誤,論述如下:

訴諸於經文的「意圖」

年老地球論者經常訴諸於創世記載的「意圖」,一般都會聲稱創世記載主要是關乎神學,而不是記述歷史。例如,布魯斯•華爾基(Bruce Waltke)援引查理斯•胡梅爾(Charles Hummel),爭辯說《創世記》1-2章並非純粹回答「什麼?」、「怎樣?」、「是什麼?」的描述性記載,而是回答「誰?」、「為什麼?」、「應該如何?」的規定性陳述;1 因此,《創世記》中有關創世和墮落的記載,是論述普通神學關注點,並不是描述真實的歷史事件。同樣,伯納•拉姆(Bernard Ramm)說:「《聖經》向我們強調上帝創世,而沒有聲明上帝怎樣創世……《聖經》告訴我們星體、花兒、動物、樹木和人類都是上帝的創造,至於上帝如何創造這一切,從經文中找不到一處可清楚確認的。【強調部分為原文所加】」2

然而,以上所列觀點與《聖經》如實陳述的真相並不符合。正如沃爾特•凱澤(Walter Kaiser)回應說:「這明顯就是輕忽經文重複十遍‘上帝說……’這一短語。」3 事實上,經文精確地使用‘創造’、‘造’、‘說’、‘稱’、‘擺列’、‘造成’、‘使’、‘取’、‘立’和‘賜福’等動詞來描述上帝的創世行動。此外,經文由始至終描述這一系列行動,分六天來鋪陳敘述。換言之,《創世記》完全無誤地描述出上帝創世的方式、次序和創造行動的時間安排,新約作者也是這樣理解的。4 反而言之,倘若《創世記》作者所定意傳達的僅僅是「上帝是萬物的創造主」,那麼,毫無疑問,第一節經文就足夠了。

同樣,比爾•阿諾德(Bill Arnold)也聲稱說:「《創世記》1章關鍵是教導我們,上帝確實創造宇宙世界,並且使所造萬類井然有序、完全佳美。」他還補充說:「倘若上帝創造世界所需的時長是關鍵點,《聖經》會清楚記載下來。」5 然而,創世實錄明確記載上帝用六日來創世。第一天接下來就是第二天,然後是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直到第六天,創世工程就成全了(《創世記》2:1–2)。 《出埃及記》20:11證實「六日之內」上帝創造萬有。還有比這更清楚明白的嗎?6

當然,《創世記》在神學方面作出根本性的貢獻,這是無可置疑的,但聲稱《創世記》主要是神學性而非歷史性,這是在設定錯謬的二分法。歷史與神學不是彼此相斥的。「事實上,整本《聖經》全都在歷史的框架內傳達神學的資訊。」7 舉例來說,耶穌復活是根基性的神學教義,但除非是歷史事實,不然就毫無價值可言( 《哥林多前書》15章)。

無論如何,《聖經》作者的意圖和目的必定是藉由文本內容表明的。撇開作者通過文本真實陳述的內容,讀者還有什麼辦法得知作者的意圖呢?另外,若想確定作者的意圖,首先必須找出文本的含意。凡不是直接憑藉文本內容確知寫作意圖和目的,所提出的意圖只不過是來自于解經者的想像。因此,不直接根據文本推斷寫作意圖和目的,這樣的做法是將解經者的想像權駕於《聖經》之上。

強求符合當今科學觀點

年老地球論者還強求任何解釋都必須符合當今公認的「科學」觀點。

可是,年老地球論者強求科學一致性,自己卻挑三挑四、前後矛盾。儘管他們急於斥責恪守《聖經》的(年輕地球)創造論者主張疑似違背當今科學觀點的創造事件與大洪水事件的解釋,許多人卻順遂接受有關童女生子、基督行神跡並且復活的字面解經,而這一切都似乎違背當今科學觀點!以基督變水為酒的神跡( 《約翰福音》2:1–11)作為實例,證明他們前後矛盾。在自稱崇尚《聖經》的福音派年老地球論者當中,即便有人,也是占少數,會質疑基督實在施行神跡變水為酒。然而,這個舉動是不可能以科學來解釋的。水根本就沒有構成酒的碳原子。即若我們用糖與酵母作為碳的供應源,發酵過程也需要數周時間,而經文卻表明這水變酒的事件完全是暫態發生的。那麼,這批年老地球論者為何不重新解釋這類記載呢?為什麼接受上帝施行某些超自然神跡,卻不接受其它的呢?

歷史修正主義(Historical revisionism)

在處理有關創世記載的教會歷史觀點的事情上,許多年老地球福音派人士(old-earth evangelicals)篡改歷史的行徑實屬惡劣至極。8 此類錯謬的歷史觀點已在別處詳細駁斥過。9 縱觀教會歷史,以直白的年輕地球觀來解讀創世記載,一向是普世教會傳統的主流觀念,直至18世紀所謂的「啟蒙」思潮占主導地位為止。10 正如大衛•霍爾(David Hall)悲歎說:

「大量歷史記載都清楚證實年輕地球觀點。可是,要說服某些神學家放棄與歷史事實相衝突的觀念,就好比拔除大臼齒那樣。這種頑固抵抗的確要受到質疑,尤其在面對如此大量真實資訊的情況下。我曾問過,反證的實例如此明確,為什麼訓練有素的敬虔神學家還如此極盡其力地對抗歷史?」11
Manuscript via wikipedia.org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弗雷德里克一世(Frederick 1)手持一個球體,代表地球,頂部立著象徵基督掌王權統治的十字架。梵蒂岡圖書館(Vatican Library)內來自1188年的一份手稿上的微型圖。
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弗雷德里克一世(Frederick 1)手持一個球體,代表地球,頂部立著象徵基督掌王權統治的十字架。梵蒂岡圖書館(Vatican Library)內來自1188年的一份手稿上的微型圖。

年老地球福音派人士的歷史修正主義例子,還包括未經證實就斷言教會對哥倫布和伽利略處置不公。年老地球論者聲稱,這些「科學家」是對的,而教條主義的教會是錯的,我們當今應該謹慎,不再犯同樣的錯誤。

之所以得出如此結論,基本上是因為他們普遍相信,克裡斯多夫•哥倫布(Christopher Columbus)在1492年開始歷史性遠航之前,與一群教條主義神學家和無知的宗教法庭審判者會面,那些宗教人士全相信《聖經》教導地球是平的。於是,哥倫布啟程,以證明他們全都弄錯,而且環球航行了一圈。然而,儘管1491年在薩拉曼卡(Salamanca)的確有一場會面,但他們如是普遍理解當時所發生的事情卻沒有一絲真理成分。歷史學家傑佛瑞•伯頓•拉塞爾(Jeffrey Burton Russell)鑒定,美國著名歷史小說家華盛頓•艾爾文(Washington Irving,1783–1859)是這則「民間傳說」的第一手來源。12 艾爾文創作出實際不存在的高校理事會(university council)的虛構描述,並且任由自己的想像力天馬行空。13 整個故事全是「引入歧途、有害無益的胡扯」。14【順帶說一句,哥倫布環球航行的主意也是胡話——他並沒有環繞地球。編按】 拉塞爾表明,幾乎無一例外,從西元前三世紀開始,西方世界所有受過教育的人都相信地球是圓的。因此,中世紀君主的畫像手捧代表地球、象徵他們權力的球體,這絕非意外(見左圖)。

同樣,年老地球論者普遍認為,伽利略(Galileo)的觀測結果和參數都給哥白尼(Copernicus)的理論(主張地球環繞太陽運轉)提供了勢不可擋的支援,但是(天主教)大公教會那些頑梗、武斷、愚昧的神學家卻想令伽利略閉口無言,以免他們對《聖經》的解釋顯為錯謬。他們這樣的做法是唯恐教會在聖經詮釋方面的權威地位因此作廢。 然而,正如湯瑪斯•舍爾馬赫(Thomas Schirrmacher)論證說:「為證明伽利略身為英勇的科學家,起來對抗基督教會狹隘的獨斷教條主義,對此事件進行的描述,完全是基於謠言,而未經歷史研究。」1516

當時科學家與神學家之間有分歧,所反映出的並不是基督信仰和科學之間的衝突,而是亞里斯多德哲學(Aristotelian philosophy)與科學之間的鬥爭。17 伽利略是一位虔信《聖經》真確無誤的科學家。他深受教會尊重,首次為辯護哥白尼體系(Copernican system)寫下的《論太陽黑子》(Letters on Sunspots,1613)就受到教會好評,並沒有教友提出批評。事實上,紅衣主教巴爾貝裡尼(Cardinal Barberini),後來成為教皇烏爾班(Pope Urban VIII),並在1633年頒令處決伽利略,就是對伽利略出版論文表示祝賀的教會人士之一。18 因此,伽利略最大的敵人並非來自於教會,而是他的同事和科學同行,其中絕大多數都否認哥白尼體系,19 又懼怕失去自己的行業地位和影響力。20 德•森帝拉納(De Santillana)寫道:「眾所周知,教會內絕大多數的知識份子長久以來都支持伽利略,而最明顯反對他的勢力來自於世俗觀念。」21

所有這些爭論,最諷刺的是,年老地球論信徒需要吸取伽利略事件的教訓。22 伽利略因完全相信《聖經》絕對準確無誤,得出正確的結論;而他的科學同行基於流行的科學輿論共識【亞里斯多德主義】(Aristotelianism),卻得出錯誤的結論!教會被這些信徒抹黑為科學的仇敵,事實上,伽利略同時代的科學同行與同事才是真科學更大的仇敵。

總結

不能讓否認以清楚直白的方法解讀創世記載的那些人提出凡此種種錯謬的論據,又僥倖逃脫。倘若您聽到有人提出此類辯論,請挑戰他們舉證維護自身的立場,然後——以溫柔的心——指出他們在事實和邏輯方面犯下的謬誤。

參考文獻及註解

  1. Waltke, B.K., The first seven days, Christianity Today 32:45, 1988. 返回正文
  2. Ramm, B., The Christian View of Science of Scripture, Paternoster, London, 1955, p. 70. 返回正文
  3. Kaiser, W.C., Legitimate hermeneutics; in: Geisler, N.L. (ed.), Inerrancy, Zondervan, Grand Rapids, Michigan, 1980, p. 147. 返回正文
  4. Cosner, L., The use of Genesis in the New Testament, Creation 33(2):16–19, 2011, creation.com/nt; Sarfati, J., Genesis: Bible authors believed it to be history, Creation 28(2):21–23, 2006, creation.com/gen-hist. 返回正文
  5. Arnold, B.T., Encountering the Book of Genesis, Baker, Grand Rapids, Michigan, 1998, p. 23. 返回正文
  6. 《創世記》的寫作體裁是歷史,而不是詩歌。 See the interviews with OT scholar Dr Robert McCabe, Creation 32(3):16–19, 2010; and Hebrew scholar Dr Ting Wang, Creation 27(4):48–51, 2005, creation.com/wang. 返回正文
  7. Goldsworthy, G., Preaching the Whole Bible as Christian Scripture, IVP, Leicester, 2000, p. 24. 返回正文
  8. See in particular Hugh Ross (Creation and Time, NavPress, Colorado Springs, 1994, pp. 16–24; (with Gleason Archer) The Day-Age Response; in: D. G. Hagopian, D.G., (editor), The Genesis Debate, Crux Press, Mission Viejo, California, 2001, pp. 68–70), Don Stoner (A New Look at an Old Earth, Harvest House, Eugene, Oregon, 1997, pp. 117–119), and Roger Forster and Paul Marston (Reason, Science and Faith, Monarch, Crowborough, East Sussex, 1999, pp. 188–240). 返回正文
  9. Kulikovsky, A.S., Creation and Genesis: a historical survey, Creation Research Society Quarterly 43(4):206–219, 2007. 返回正文
  10. See the list of calculated creation dates in Batten, D., Old-earth or young-earth belief; which belief is the recent aberration? Creation 24(1):24–27, 2001, creation.com/old-young. 返回正文
  11. Hall, D.W., The evolution of mythology: classic creation survives as the fittest among its critics and revisers; in: Pipa, J.A. and Hall, D.W. (eds.), Did God Create in Six Days? Southern Presbyterian Press, Taylors, SC, 1999, p. 276. 返回正文
  12. 12. 另一位創作者是安托尼•讓•勒特尼(Antoine-Jean Letronne,1787–1848),一位反宗教的學者,他出版了《論基督教教父的宇宙觀》(On the Cosmological Ideas of the Church Fathers,1834)。See Jeffrey Burton Russell, Inventing the Flat Earth, Praeger, London, 1997, pp. 49–51, 58–59. 返回正文
  13. Russell, ref. 12, pp. 40–41, 52–54. 返回正文
  14. Russell, J.B., The Myth of the Flat Earth, Unpublished paper presented at the American Scientific Affiliation Conference, Westmont College, August 4, 1997; www.veritas-ucsb.org. 拉塞爾(Russell, J.B.)指出,《平整地球之謎》 (The Myth of the Flat Earth)若干年前曾被英國歷史學會(Historical Society of Britain)列為排名前幾位的歷史神話。 返回正文
  15. Schirrmacher, T., The Galileo Affair: History or Heroic Hagiography? Journal of Creation 14(1):91–100, 2000. 返回正文
  16. Sarfati, J., Galileo Quadricentennial; myth vs fact, Creation 31(3):49–51, 2009, creation.com/gal-400. 返回正文
  17. Ramm, ref. 2, p. 36. 佛斯特(Forster)和馬斯頓(Marston)【《理性與信仰》,293】(Reason and Faith, 293)一致認為,將伽利略事件描述為科學與宗教之間的抗衡,是不正確的。 返回正文
  18. Schirrmacher, ref. 12, p. 92. 返回正文
  19. 實際上,當時絕大多數科學家抗拒哥白尼體系。 See Barber, B., Resistance of scientists to scientific discovery, Science 134:596–602, 1961; Custance, A.C., Science and Faith: The Doorway Papers VIII, Grand Rapids, Michigan, 1984, p. 157. 返回正文
  20. Schirrmacher, ref. 15; Drake, S. (editor and translator), Discoveries and Opinions of Galileo, Doubleday, New York, 1957. 返回正文
  21. de Santillana, G., The Crime of Galile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Chicago, 1955, p. xii. 返回正文
  22. Grigg, R., The Galileo ‘twist’, Creation 19(4):30–32, 1997, creation.com/gal-twist. 返回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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